第418章 同盟再议:归墟教的警示 秦无涯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 我站在万象驿顶楼,看着手里那块通讯玉符。 墨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 “他用了时鸟怀表。” “暂停了时间,抹掉了那三个人的记忆。” “材料只差两样了。” 我捏了捏玉符。 “夜枭那边怎么说?” “时间锚定仪式。”墨弦顿了顿,“他查到的资料不多,但能确定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?” “这东西不是秦无涯能想出来的。” 赤霄在旁边抱着胳膊。 “背后有人。” “对。”墨弦说,“而且不是普通角色。夜枭说,这仪式的原理,涉及到时间本源的篡改。” 我皱了皱眉。 “篡改?” “简单说,就是把某个时间点,从时间长河里挖出来。”墨弦的声音很冷,“挖出来,固定住,变成自己的东西。” 赤霄啧了一声。 “疯子。” “不止。”墨弦说,“夜枭提醒我们,秦无涯现在只剩五天寿命。一个快死的人,什么都能干出来。” 我看向窗外。 中午的阳光照在界桥市的街道上。 人来人往。 没人知道,有个疯子正在收集材料,准备把时间挖个洞。 “我们得快点。”我说,“时痕谷那边——” 通讯玉符突然亮了一下。 不是墨弦的频道。 是另一个信号。 陌生的灵力波动,但带着某种特殊的标记。 归墟教的标记。 赤霄立刻站直了。 “来了。” 我接通信号。 灰袍教主的声音传出来。 很平静。 平静得让人发毛。 “送小仙。” “教主。” “找个地方见面。”他说,“现在。” “哪里?” “你们社区东边,第三条巷子,有间废弃的茶楼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二楼靠窗。” “好。” 信号断了。 我看向赤霄。 他已经在检查装备。 弹匣,符箓,几个小型的防御阵盘。 “走。” 我们下楼。 苏婉在门口等我们。 她手里拿着个布包。 “防身喷雾。”她把布包塞给我,“刚做的,加了点新东西。” “什么新东西?” “能干扰时间类法术。”苏婉说,“云织娘给的灵感。” 我接过布包。 “谢谢。” “小心点。”苏婉看着我们,“那个灰袍教主,不是善茬。” 我知道。 但我们没得选。 *** 废弃茶楼在巷子深处。 门板半塌,窗户破了几个洞。 二楼靠窗的位置,坐着个人。 灰袍。 白发。 银灰色的眼睛。 他面前摆着个茶壶,两个杯子。 茶壶是空的。 杯子里也没茶。 “坐。” 灰袍教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 我和赤霄坐下。 赤霄的手一直放在腰侧。 随时能拔武器。 “不用紧张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我今天来,不是打架的。” “那是干什么?” “送情报。”他看着我,“关于秦无涯。” 我盯着他。 “你知道他在干什么?” “知道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时间锚定仪式。他要挖一个时间点,固定在现世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“归墟教有自己的情报网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而且,我们对时间类法术,比谁都熟。” 他伸出手。 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。 一道银色的光纹浮现出来。 像是钟表的刻度。 “秦无涯手里的时鸟怀表,是我们归墟教的东西。” 我愣了。 “你们的?” “三年前,衡律从时痕谷带出来的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后来失窃了。我们查了很久,没查到。” 他看着我。 “直到你们提到秦无涯身边有个持表人。” 我脑子里闪过那些资料。 衡律,怀表,失窃。 全都连上了。 “所以你们早就知道?”我问。 “知道怀表在他手里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现在知道了。” 他收回手。 银色光纹消失。 “时间锚定仪式,需要四种材料。秦无涯已经收集了两种,还剩两种。” “哪两种?” “时之砂,在时痕谷深处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永恒露,在月宫禁地。” 赤霄开口。 “月宫禁地?他怎么进去?” “他进不去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但他可以偷。” “偷?” “月宫最近在办蟠桃会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守卫薄弱。而且,秦无涯手里有守旧社的暗子网络。找个内应,不难。” 我头皮发麻。 这疯子真要上天庭偷东西。 “你们归墟教,”我看着灰袍教主,“打算怎么办?” “阻止他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但不是为了正义。” 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 “时间锚定仪式,会撕裂时间长河。”灰袍教主的声音冷了,“撕裂的后果,是整个区域的时间乱流。所有生灵,都会被困在错乱的时间里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包括归墟教。” 我懂了。 利益相关。 “所以你们要合作。”我说。 “对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而且,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 他身体前倾。 银灰色的眼睛盯着我。 “秦无涯背后,有人。” “谁?” “蚀时者。” 我听到这个名字,心里一紧。 墨弦提过。 夜枭也提过。 “那是什么?” “古老的存在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在时间长河里游荡的怪物。它们以时间为食,专门寻找时间裂缝,钻进去,啃食时间线。”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。 “秦无涯的时间锚定仪式,就是在给蚀时者开一扇门。” 赤霄骂了句脏话。 “他疯了?引狼入室?” “他没疯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他只是快死了。一个快死的人,什么都敢做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。 “蚀时者进来,会怎么样?” “这个区域的时间,会被吃掉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所有生灵,所有因果,所有存在过的痕迹,都会被抹掉。” “像橡皮擦。” “对。” 茶楼里安静下来。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飘。 “你们归墟教,”我问,“能对付蚀时者?” “不能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但我们可以提前关门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时痕谷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时间锚定仪式的核心阵眼,必须设在时痕谷。因为那里是时间裂缝最多的地方。” 他看着我。 “我们要提前进去,在秦无涯完成仪式之前,把裂缝堵上。” “怎么堵?” “用归墟教的技术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我们有办法暂时稳定时间裂缝,不让蚀时者钻进来。” “暂时?” “只能维持七天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七天之后,裂缝会重新打开。” “所以我们要在七天内,解决秦无涯。” “对。” 我看向赤霄。 他点了点头。 “干。” 我转回头,看着灰袍教主。 “怎么合作?” “你们出人,我们出技术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组成联合探险队,明天就出发,进时痕谷。” “明天?”我皱眉,“太快了。” “不快不行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秦无涯的材料只差两样。以他的速度,最多三天,就能凑齐。” “三天……” “对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所以我们得抢在他前面。” 他站起来。 “明天早上,界桥市东门外,归墟教的人等你们。” “带多少人?” “你们自己定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但记住,时痕谷里时间流速混乱。去的人越多,风险越大。” 他走到楼梯口。 回头看了我一眼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你们社区里,可能有内鬼。” 我愣住了。 “什么内鬼?” “秦无涯的暗子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守旧社的暗子网络,不止在外面。你们社区刚成立,鱼龙混杂,混进来几个,很正常。” 他下楼。 脚步声远去。 我和赤霄坐在茶楼里。 谁都没说话。 *** 回社区的路上,赤霄一直沉默。 走到社区门口,他停下。 “我去查。” “查什么?” “内鬼。”赤霄说,“一个一个查。” “怎么查?” “我有办法。”赤霄说,“秩序之眼的老手段。” 他转身要走。 我拉住他。 “别打草惊蛇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赤霄说,“我有分寸。” 他走了。 我站在社区门口,看着里面。 居民们在忙。 修房子的,种地的,带孩子玩的。 一片祥和。 谁会想到,这里面可能有秦无涯的暗子。 我走进社区。 墨弦在等我。 “谈完了?” “嗯。”我把灰袍教主的话复述了一遍。 墨弦听完,推了推眼镜。 “蚀时者……” “你知道这东西?” “听说过。”墨弦说,“上古文献里有记载。时间吞噬者,游荡在时间长河边缘的怪物。” 她看向我。 “如果灰袍教主说的是真的,那秦无涯的计划,比我们想的更危险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明天出发,你准备带谁?” 我想了想。 “你,我,赤霄。再加一个。” “谁?” “雷骁。” 墨弦点头。 “雷骁的战力够,而且可靠。” “苏婉和云织娘留在社区。”我说,“社区需要人守。” “内鬼的事呢?” “赤霄去查了。”我说,“我们出发前,应该能有结果。” 墨弦没说话。 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社区。 “送小仙。” “嗯?” “如果查出来,内鬼是我们认识的人……” 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我说。 墨弦回头看我。 “你下得去手?” 我沉默了几秒。 “下不去也得下。” *** 晚上。 社区广场点起了篝火。 居民们聚在一起吃饭。 苏婉做了大锅菜,每个人都能分一碗。 我端着碗,坐在角落里。 看着那些人。 老吴在讲笑话,逗得孩子们哈哈笑。 几个年轻人在比划拳脚。 云织娘在教几个妇女织布。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 赤霄走过来,坐在我旁边。 他手里也端着碗。 但没吃。 “查了三分之一。”他低声说。 “有发现吗?” “暂时没有。”赤霄说,“但有几个人的来历,有点模糊。” “谁?” “东区新搬来的那家。”赤霄说,“说是从南边逃难来的,但口音不对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西区那个卖杂货的老头。”赤霄说,“他铺子里的货,有几样是守旧社常用的物资。” 我皱了皱眉。 “能确定吗?” “不能。”赤霄说,“只是怀疑。” 他喝了口汤。 “明天出发前,我会再筛一遍。” “好。” 我们沉默地吃饭。 篝火噼啪响。 一个小孩跑过来,递给我一个草编的蚂蚱。 “送叔叔,给你。” 我接过蚂蚱。 “谢谢。” 小孩跑开了。 我看着手里的草蚂蚱。 编得很粗糙,但很用心。 赤霄突然开口。 “有时候我在想。” “想什么?” “我们这么拼命,值不值得。”赤霄说,“为了这些人。” 我没说话。 他把碗放下。 “我以前在秩序之眼,也问过自己。为了维护那些破规则,值不值得。” “后来呢?” “后来我发现,不值得。”赤霄说,“但有些事,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。” 他站起来。 “是必须做的问题。” 他走了。 我坐在原地,看着篝火。 草蚂蚱在我手里,被火光照得发亮。 *** 第二天一早。 界桥市东门外。 归墟教的人已经到了。 五个灰袍人,站在一辆黑色的马车旁边。 马车没有马。 车厢上刻满了时间符文。 灰袍教主站在最前面。 他看到我们,点了点头。 “四个人?” “嗯。”我说。 我,墨弦,赤霄,雷骁。 雷骁背着他的长枪,冲灰袍教主咧嘴一笑。 “教主,你这马车能跑多快?” “比你的腿快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上车。” 我们上车。 车厢里很宽敞。 没有座位,只有几个蒲团。 灰袍教主坐在最里面。 另外四个灰袍人坐在两侧。 车门关上。 马车动了。 没有颠簸,没有声音。 像是滑进水里。 窗外的景色开始扭曲。 树木拉长,天空变色。 时间流速在变化。 灰袍教主开口。 “时痕谷入口,有三个时辰的路程。” “路上安全吗?”墨弦问。 “不安全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时间乱流区,什么都有可能碰到。” 他看向我们。 “但你们运气好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今天蚀时者不在附近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它在追另一条时间线。” 我愣了。 “追时间线?” “蚀时者以时间为食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它会在时间长河里游荡,找到美味的片段,追上去,吃掉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秦无涯开的那扇门,就是给它准备的大餐。” 马车突然晃了一下。 窗外,一道银色的光闪过。 像是闪电,但没有声音。 一个灰袍人低声说。 “时间残影。” “绕过去。”灰袍教主说。 马车转向。 我透过车窗,看到外面的景象。 一片荒原。 但荒原上,站着很多人。 穿着古装,拿着兵器。 他们在厮杀。 但动作很慢。 慢得像定格动画。 “那是……”雷骁瞪大眼睛。 “三百年前的一场战斗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时间裂缝把那个片段卡在这里了。” 马车从战场边缘滑过。 我看到一个士兵,举着刀,正要砍下。 刀停在空中。 永远停在那里。 马车走远了。 那片战场消失在视线里。 赤霄开口。 “时痕谷里,全是这种东西?” “对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时间碎片,时间残影,时间循环。什么都有。” 他看向我。 “所以记住,在时痕谷里,不要相信你的眼睛。” “那相信什么?” “相信你的怀表。” 我摸了摸口袋。 里面装着老陈给的怀表。 “这怀表在时痕谷里,能显示真实时间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跟着它走,别跟着感觉走。” 马车又晃了一下。 这次晃得很厉害。 窗外的景色彻底变了。 不再是荒原。 而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。 雾气里,有东西在动。 巨大的影子。 缓慢地蠕动。 灰袍教主站起来。 “到了。” 马车停下。 车门打开。 外面是灰雾。 浓得化不开的灰雾。 灰袍教主第一个下车。 我们跟下去。 脚踩在地上。 地面是软的。 像是踩在沙子上。 但沙子是灰色的。 时之砂。 灰袍教主指着前方。 “时痕谷入口,就在雾里。” “怎么进去?”墨弦问。 “跟着我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别走散。” 他走进灰雾。 我们跟上。 雾很浓。 能见度不到三米。 灰袍教主的背影在前面晃动。 我握紧怀表。 表盘上的指针,在疯狂转动。 忽快忽慢。 忽停忽走。 走了大概十分钟。 雾突然散了。 眼前出现一个山谷。 山谷两侧是高耸的灰色岩壁。 岩壁上,刻满了扭曲的符文。 山谷深处,有光。 银色的光。 一闪一闪。 像心跳。 灰袍教主停下。 “那就是时痕谷核心。” “秦无涯会在那里设阵眼?”我问。 “对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但我们要先做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?” “找裂缝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找到裂缝,堵上。” 他看向我们。 “分两组。我带两个人,你们留两个人。” “怎么分?” “送小仙,你跟我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墨弦,你也来。赤霄和雷骁留在这里,守着入口。” 赤霄皱眉。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入口也可能有裂缝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而且,我们需要有人接应。” 雷骁拍了拍赤霄的肩膀。 “行,我们守这儿。” 赤霄看了我一眼。 我点点头。 “小心。” “你也是。” 我跟上灰袍教主,走进山谷。 墨弦走在我旁边。 她的眼镜片上,有数据流在闪。 “时间流速,不稳定。”她低声说,“最快的地方,比外面快十倍。最慢的地方,只有十分之一。” “跟紧我。”灰袍教主说。 我们往山谷深处走。 岩壁上的符文,越来越密。 有些符文在发光。 有些符文在流血。 银色的血。 滴在地上,变成时之砂。 走了大概一百米。 灰袍教主突然停下。 他指着前方。 岩壁上,有一条裂缝。 黑色的裂缝。 裂缝边缘,有银色的光在闪烁。 像是电火花。 “时间裂缝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第一个。” 他走过去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圆盘。 圆盘上刻着复杂的纹路。 他把圆盘贴在裂缝上。 圆盘亮起来。 裂缝开始收缩。 慢慢合拢。 合到一半,停住了。 灰袍教主皱眉。 “不对。” “怎么不对?”我问。 “这裂缝……”他盯着圆盘,“被人动过手脚。” 墨弦走过来。 她看了看裂缝,又看了看圆盘上的数据。 “有残留能量。” “谁的?” “秦无涯的。”墨弦说,“他来过这里,给裂缝加了料。” 灰袍教主骂了句什么。 “他在加速裂缝扩张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为了给蚀时者开更大的门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裂缝越大,蚀时者进来得越快。” 他把圆盘拿下来。 裂缝又张开了。 比刚才还大。 “堵不住了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只能延缓。” “能延缓多久?” “半天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半天之后,裂缝会彻底打开。” 他看向山谷深处。 那里,银色的光还在闪。 “秦无涯就在里面。” “他在干什么?” “布置阵眼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我们得快点。” 我们继续往前走。 越往里走,裂缝越多。 岩壁上,地面上,到处都是裂缝。 有些裂缝里,有东西在爬。 银色的,半透明的虫子。 手指那么长。 “时间蛀虫。”灰袍教主说,“吃时间碎片的。” 他挥手,一道银光扫过。 虫子化成灰。 我们走到山谷最深处。 眼前是一个平台。 平台中央,立着一根石柱。 石柱上,放着一个东西。 时鸟怀表。 秦无涯站在石柱旁边。 他背对着我们。 头发全白了。 像雪。 他听到脚步声,回头。 看到我们,笑了。 “来了?” 灰袍教主上前一步。 “秦无涯,停下。” “停不了。”秦无涯说,“仪式已经开始了。” 他举起手。 手里握着一瓶液体。 透明的液体,在瓶子里流动。 永恒露。 “只差最后一步。”秦无涯说,“把露水滴在怀表上,阵眼就完成了。” “你会害死所有人。”我说。 “那又怎样?”秦无涯看着我,“我只有五天寿命了。五天后,我死。在那之前,我要拉所有人陪葬。” 他打开瓶盖。 灰袍教主冲上去。 秦无涯抬手。 时鸟怀表亮起来。 时间停了。 灰袍教主停在半路。 墨弦停在我旁边。 我也动不了。 只有秦无涯能动。 他走到石柱前,举起瓶子。 要倒。 突然。 一只手伸过来。 抓住了他的手腕。 赤霄。 他站在秦无涯身后。 手里握着一把匕首。 匕首抵在秦无涯脖子上。 “放开瓶子。” 秦无涯僵住。 “你怎么……” “你的怀表,对我没用。”赤霄说,“秩序之眼的老东西,教过我防时间法术的手段。” 秦无涯咬牙。 “你——” “放开。”赤霄的匕首压紧。 秦无涯松手。 瓶子掉下来。 我冲过去接住。 永恒露,没洒。 时间恢复流动。 灰袍教主冲到石柱前,一把抓起时鸟怀表。 “结束了。” 秦无涯看着他。 笑了。 “结束?” “你以为,我只准备了一个阵眼?” 灰袍教主脸色变了。 “什么意思?” 秦无涯抬起另一只手。 手里,还有一个怀表。 和时鸟怀表一模一样。 “赝品。”秦无涯说,“真品我早就藏起来了。” 他把赝品扔在地上。 摔碎了。 “真正的阵眼,不在这里。” 他看向我。 “在你们社区。” 我脑子嗡的一声。 “什么?” “我派了暗子。”秦无涯说,“把真怀表,埋在你们社区地下了。” 他咧嘴笑。 牙齿全是黑的。 “现在,仪式已经启动了。” “你们,谁也逃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