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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第417章 暗影集结：仪式的准备
+天亮了。
+
+秦无涯睁开眼睛。
+
+他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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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走到镜子前。
+
+镜子里的人，头发白了一半。
+
+眼角多了几道皱纹。
+
+皮肤松了。
+
+他伸手摸了摸脸。
+
+老了。
+
+真的老了。
+
+“才一夜。”他对着镜子说。
+
+心脏下面的种子还在跳。
+
+咚，咚，咚。
+
+每跳一下，他就感觉力气多了一点。
+
+但时间也少了一点。
+
+他算了算。
+
+按这个速度，他最多还有五天。
+
+五天之后，种子会把他的时间抽干。
+
+他会变成一具干尸。
+
+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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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他走到桌边，拿起一支笔。
+
+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。
+
+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
+
+那是守旧社最后的联络网。
+
+每个符号代表一个人。
+
+这些人，都是他这些年埋下的暗子。
+
+有的在秩序之眼。
+
+有的在天机阁。
+
+有的在商会。
+
+有的在……归墟教。
+
+他把笔尖点在纸上。
+
+灵力从指尖流出，渗进纸里。
+
+纸上的符号一个个亮起来。
+
+亮了又灭。
+
+灭了又亮。
+
+像呼吸。
+
+三分钟后，纸上所有符号都亮了。
+
+秦无涯开口。
+
+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通过纸上的网络传出去。
+
+“我是秦无涯。”
+
+“守旧社社首。”
+
+“现在，执行最后指令。”
+
+“所有人，听清楚。”
+
+“我要你们在二十四小时内，收集以下材料。”
+
+他报出一串名字。
+
+“时砂，三斤。”
+
+“逆流之水，七滴。”
+
+“断裂的时针，一根。”
+
+“还有……凝固的黄昏，一份。”
+
+纸上的符号闪了闪。
+
+有人在回应。
+
+“社首，时砂好办，逆流之水在黑市能买到。”
+
+“断裂的时针呢？”
+
+“那东西只有时间乱流里才有。”
+
+秦无涯说：“我知道哪里有。”
+
+“北边，断时崖。”
+
+“崖底有个废弃的钟楼。”
+
+“钟楼里挂着一口破钟。”
+
+“钟的指针断了半截。”
+
+“去拿。”
+
+符号又闪。
+
+“凝固的黄昏呢？”
+
+“那玩意儿不是传说吗？”
+
+秦无涯说：“不是传说。”
+
+“南城，旧货市场。”
+
+“有个老头，姓周。”
+
+“他摊子上摆着一块琥珀。”
+
+“琥珀里封着一片晚霞。”
+
+“去问他买。”
+
+“他要多少钱，给多少钱。”
+
+“不给，就抢。”
+
+符号安静了几秒。
+
+然后同时亮起。
+
+“明白。”
+
+秦无涯放下笔。
+
+纸上的光灭了。
+
+他烧了纸。
+
+灰烬落在地上。
+
+他踩了踩。
+
+“该走了。”
+
+他推开门。
+
+外面天刚亮。
+
+街上没人。
+
+他走到街角，上了一辆旧车。
+
+车开动了。
+
+***
+
+同一时间。
+
+万象驿。
+
+墨弦坐在电脑前。
+
+屏幕上跳动着数据流。
+
+她盯着一行行交易记录。
+
+眉头皱起来。
+
+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+
+送小仙刚洗完澡，擦着头发走过来。
+
+“啥不对？”
+
+“你看。”墨弦指了指屏幕。
+
+“这是黑市的灵材交易记录。”
+
+“过去六个小时，有人在大批量收购几样东西。”
+
+送小仙凑过去看。
+
+“时砂……逆流之水……这都啥玩意儿？”
+
+“时间类违禁灵材。”墨弦说，“平时根本没人买。”
+
+“现在有人买了？”
+
+“买了。”墨弦敲了几下键盘，“而且买得很急。”
+
+“价格比市场价高三倍。”
+
+“卖家是谁？”
+
+“匿名。”墨弦说，“但付款渠道……我查到了。”
+
+“哪来的钱？”
+
+“守旧社的备用金库。”
+
+送小仙手里的毛巾掉了。
+
+“秦无涯？”
+
+“只能是他。”墨弦又调出一张地图。
+
+地图上，几个红点正在移动。
+
+“这是交易物流的实时追踪。”
+
+“你看这些材料的流向。”
+
+红点从不同地方出发。
+
+最后都朝着一个方向汇聚。
+
+“北边。”送小仙说。
+
+“对。”墨弦放大地图，“断时崖。”
+
+“他去那儿干嘛？”
+
+“不知道。”墨弦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+
+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+
+外面天亮了。
+
+第七社区开始有人走动。
+
+苏婉在楼下摆摊。
+
+赤霄在巡逻。
+
+一切看起来很正常。
+
+但墨弦知道，不正常。
+
+秦无涯在准备什么。
+
+而且很急。
+
+急到不惜暴露暗子网络。
+
+急到花三倍价钱买违禁品。
+
+“得找人问问。”送小仙说。
+
+“问谁？”
+
+“归墟教。”送小仙说，“他们不是专门研究时间的吗？”
+
+墨弦想了想。
+
+“有道理。”
+
+她拿出通讯符。
+
+符是夜枭给的。
+
+说有事可以联系。
+
+她注入灵力。
+
+符亮了。
+
+等了半分钟。
+
+那边传来声音。
+
+“墨弦？”
+
+是夜枭。
+
+“是我。”墨弦说，“有事请教。”
+
+“说。”
+
+“你们归墟教，对时间仪式熟不熟？”
+
+夜枭那边顿了顿。
+
+“看什么仪式。”
+
+“需要时砂、逆流之水、断裂的时针、凝固的黄昏。”
+
+通讯符那边沉默了。
+
+足足十秒。
+
+“你从哪儿听来的？”
+
+“有人在大规模收购。”墨弦说，“我们查到了流向。”
+
+“谁在买？”
+
+“秦无涯。”
+
+夜枭吸了口气。
+
+“麻烦了。”
+
+“怎么说？”
+
+“这四个东西，是‘时间锚定仪式’的核心材料。”
+
+“那是什么？”
+
+“一种禁忌仪式。”夜枭的声音严肃起来，“简单说，就是强行把一个地方的时间流速固定下来。”
+
+“固定了干嘛？”
+
+“有两种用法。”夜枭说，“第一种，把时间固定成静止，用来封印东西。”
+
+“第二种呢？”
+
+“把时间固定成加速，用来……催熟。”
+
+送小仙没听懂。
+
+“催熟啥？”
+
+“任何东西。”夜枭说，“灵药，法宝，甚至……人。”
+
+墨弦懂了。
+
+“秦无涯要催熟他自己？”
+
+“或者催熟别的。”夜枭说，“但不管催熟什么，都不是好事。”
+
+“仪式在哪举行？”
+
+“材料流向断时崖，那仪式地点应该就在附近。”夜枭说，“断时崖本来就有时间乱流，适合做仪式场地。”
+
+“能阻止吗？”
+
+“难。”夜枭说，“仪式一旦开始，周围时间就会紊乱。”
+
+“进去的人，要么变慢，要么变快。”
+
+“根本没法正常行动。”
+
+送小仙挠头。
+
+“那咋办？”
+
+“得提前破坏。”夜枭说，“在仪式启动前，把材料毁了。”
+
+“或者把仪式阵眼砸了。”
+
+墨弦问：“阵眼一般是什么？”
+
+“时间类法器。”夜枭说，“怀表，沙漏，日晷……都有可能。”
+
+送小仙心里咯噔一下。
+
+怀表。
+
+秦无涯有块怀表。
+
+“怀表能当阵眼吗？”
+
+“能。”夜枭说，“而且效果很好。”
+
+“完了。”送小仙说。
+
+“什么完了？”
+
+“秦无涯有块怀表。”送小仙说，“老吴给的。”
+
+墨弦转头看他。
+
+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+
+“我见过。”送小仙说，“在梦里。”
+
+他把梦里的情况说了说。
+
+墨弦听完，脸色变了。
+
+“时间停止……”
+
+“对。”送小仙说，“梦里他按了怀表，周围全停了。”
+
+夜枭在通讯符那边骂了一句。
+
+“那怀表是不是金色的？表盖上刻着鸟？”
+
+“好像是。”
+
+“那是‘时鸟怀表’。”夜枭说，“上古遗物。”
+
+“很厉害？”
+
+“厉害炸了。”夜枭说，“那玩意儿真能暂停时间。”
+
+“虽然只能停几秒。”
+
+“但几秒够干很多事了。”
+
+送小仙头皮发麻。
+
+“那他现在有怀表，又要搞仪式……”
+
+“他想搞个大的。”夜枭说，“我建议你们赶紧过来。”
+
+“来哪？”
+
+“归墟教据点。”夜枭说，“我们得当面商量。”
+
+“现在？”
+
+“现在。”夜枭说，“地址我发你。”
+
+通讯符闪了闪。
+
+一张地图印在符上。
+
+“一个小时后见。”
+
+符灭了。
+
+墨弦收起符。
+
+“走。”
+
+送小仙抓起外套。
+
+“叫赤霄吗？”
+
+“叫。”墨弦说，“多个人多份力。”
+
+两人下楼。
+
+赤霄在门口抽烟。
+
+看见他们，把烟掐了。
+
+“去哪？”
+
+“归墟教。”送小仙说，“秦无涯要搞事。”
+
+赤霄没多问。
+
+“走。”
+
+三人出了社区。
+
+墨弦叫了辆车。
+
+车往城郊开。
+
+***
+
+另一边。
+
+断时崖底。
+
+秦无涯站在废弃钟楼前。
+
+钟楼很破。
+
+墙塌了一半。
+
+楼顶挂着一口大钟。
+
+钟的指针断了。
+
+只剩半截，垂在那里。
+
+他走进去。
+
+里面很暗。
+
+地上全是灰。
+
+他走到钟下。
+
+抬头看。
+
+断掉的指针，正好指着一个方向。
+
+西北。
+
+时痕谷的方向。
+
+“找到了。”
+
+他伸手。
+
+灵力化作丝线，缠上指针。
+
+轻轻一扯。
+
+指针掉下来。
+
+落在他手里。
+
+冰凉。
+
+沉。
+
+指针断口处，有细碎的光在闪。
+
+那是时间乱流的碎片。
+
+他收好指针。
+
+转身要走。
+
+忽然停下。
+
+钟楼外面，有人。
+
+不止一个。
+
+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+
+三个人。
+
+穿着秩序之眼的制服。
+
+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+
+脸很熟。
+
+秦无涯想起来了。
+
+这人叫刘衡。
+
+以前是他手下。
+
+后来调去后勤部了。
+
+“刘衡。”秦无涯走出去。
+
+刘衡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+
+“秦……秦监察？”
+
+“早不是了。”秦无涯说，“你们来这干嘛？”
+
+“执行任务。”刘衡说，“上面说这里有异常时间波动，让我们来看看。”
+
+“谁下的命令？”
+
+“衡律大人。”
+
+秦无涯笑了。
+
+“衡律啊。”
+
+“他还活着呢。”
+
+刘衡脸色变了。
+
+“秦监察，你这话……”
+
+“没什么。”秦无涯说，“你们看完了吗？”
+
+“看完了。”刘衡说，“这里没什么异常。”
+
+“那走吧。”
+
+刘衡没动。
+
+他盯着秦无涯。
+
+“秦监察，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+
+“找东西。”
+
+“找什么？”
+
+“跟你没关系。”秦无涯说，“走吧，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+
+刘衡还是没动。
+
+他身后的两个队员，手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。
+
+秦无涯看见了。
+
+“想动手？”
+
+“不敢。”刘衡说，“但秦监察，你现在的身份……很敏感。”
+
+“上面有命令。”
+
+“见到你，要带回去问话。”
+
+秦无涯叹了口气。
+
+“刘衡。”
+
+“我以前对你不薄吧。”
+
+“是。”刘衡说，“所以我劝你，别反抗。”
+
+“跟我们回去。”
+
+“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+
+秦无涯摇头。
+
+“我没时间。”
+
+他抬起手。
+
+怀表出现在掌心。
+
+刘衡瞳孔一缩。
+
+“那是……”
+
+“时鸟怀表。”秦无涯说，“认识？”
+
+刘衡往后退了一步。
+
+“秦监察，你别乱来。”
+
+“乱来？”秦无涯笑了。
+
+他按下怀表按钮。
+
+咔哒。
+
+周围的一切，停了。
+
+风停了。
+
+灰尘停在半空。
+
+刘衡三人，保持着后退的姿势，僵在原地。
+
+秦无涯走过去。
+
+从刘衡腰间的储物袋里，摸出一瓶丹药。
+
+又从另外两人身上，搜出几件法器。
+
+然后，他走到刘衡面前。
+
+伸手，在刘衡额头上点了一下。
+
+灵力渗进去。
+
+抹掉了最近十分钟的记忆。
+
+做完这些。
+
+他松开怀表按钮。
+
+时间恢复流动。
+
+刘衡三人晃了晃。
+
+“刚才……”刘衡揉了揉额头。
+
+“刚才什么？”秦无涯问。
+
+“没什么。”刘衡说，“头有点晕。”
+
+“那回去吧。”秦无涯说，“这里没事。”
+
+刘衡看了他一眼。
+
+点点头。
+
+“走。”
+
+三人转身离开。
+
+秦无涯看着他们走远。
+
+收起怀表。
+
+“还剩两样。”
+
+他看了看天色。
+
+中午了。
+
+得抓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