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结终章：双线送小仙对决时守，第七社区终局，迎春花重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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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第422章 裂缝里的金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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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时守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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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秦无涯的尸体还跪在空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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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白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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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皱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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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干枯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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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他看上去像八九十岁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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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但他实际年龄，不过二十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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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赤霄走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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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看了秦无涯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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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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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埋了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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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墨弦收起仪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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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她走到石台废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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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蹲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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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用手拨开碎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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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从里面捡起一颗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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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很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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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发着淡金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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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像一颗米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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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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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时之楔的碎片。”墨弦说。“被时间碎片填平后。凝固了。变成结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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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她把结晶放在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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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光在掌心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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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有用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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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留着总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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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她把结晶装进一个小布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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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收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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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另一个我走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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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他背上还背着那个保温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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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箱子上的字磨得快看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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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你们那边，还有多少人？”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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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就我们几个。”他说。“时间崩了之后，大部分人没能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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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他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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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戴眼镜的莫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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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灰袍老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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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缠铁链的高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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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就我们四个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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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你们那边……是什么样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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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他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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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没什么特别。”他说。“有社区。有外卖。有街灯。有你没见过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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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那时间崩了之后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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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时间崩了之后。”他说。“一切都停了。然后慢慢碎掉。像玻璃从中间裂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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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他顿了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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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你没法想象那种感觉。”他说。“你看着身边的人慢慢变成灰色。然后碎成粉末。但你什么都做不了。因为你也在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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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那你怎么逃出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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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莫姐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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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莫姐推了推眼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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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我用时间碎片做了个壳。”她说。“在壳里面，时间崩得慢一些。让我们有时间找到裂缝。穿过裂缝，到了这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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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壳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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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碎了。”她说。“刚好够我们四个人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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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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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那你们以后怎么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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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另一个我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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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不是说缺一个送外卖的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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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那是说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他们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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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莫姐推了推眼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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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我会研究这里的符文体系。”她说。“你们这边的符文，跟我那边的不太一样。值得记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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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灰袍老头拄了拄竹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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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我帮你们修阵法。”他说。“社区地下的阵眼。需要人维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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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高个子晃了晃手腕上的铁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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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我打架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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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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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铁锁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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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赤霄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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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能打几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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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铁锁竖起三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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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三个？还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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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铁锁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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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三十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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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赤霄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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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然后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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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行。明天练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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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铁锁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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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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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灰袍教主走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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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他站在我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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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时守走了。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他说。“时之楔不止一个。他在别的时痕谷，可能还种了别的楔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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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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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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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先回社区。”我说。“把阵眼加固。然后把守旧社的残余清理干净。之后的事。之后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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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灰袍教主看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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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你变了很多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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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哪里变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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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以前你只会说‘之后再说’。”他说。“现在你会说‘先回社区’。你知道顺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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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他没再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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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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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归墟教的人跟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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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消失在时痕谷的灰雾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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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墨弦收起仪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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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我们也该走了。”她说。“时痕谷的能量在减弱。通道快要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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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守钥人举起臂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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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光芒射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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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通道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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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们走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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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通道那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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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是界桥市的夕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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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光很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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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照在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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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像很久没晒过的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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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踏出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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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站在第七社区的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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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街灯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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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路灯的光是暖黄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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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和时痕谷的灰白色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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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这才是真实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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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有温度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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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苏婉站在街口等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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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她看到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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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跑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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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你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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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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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秦无涯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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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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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她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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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然后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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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那他移栽的那株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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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看了看社区门口的墙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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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花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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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花苞已经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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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黄色的花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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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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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花还在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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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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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另一个我站在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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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背着保温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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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看着第七社区的街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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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这里挺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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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是挺好。”我说。“虽然不完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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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“完美的地方。”他说。“长不出花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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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他走进社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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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跟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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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苏婉走在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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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夕阳落在我们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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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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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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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一直延伸到第七社区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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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延伸到那些裂缝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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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延伸到那些正在生长的花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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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第二天。秦无涯被埋在迎春花旁边。没有墓碑。苏婉在土上撒了一把花种。"明年这里会开一片花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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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秩序之眼的人来了。"送小仙先生。天衍殿的会议在今天下午两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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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天衍殿。灰色大楼。没有招牌。只有一扇铁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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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大厅里坐着五个人。中间坐着一个老人。"我们看了你的报告。时之楔真的被填平了吗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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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真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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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老人沉默了很久。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令牌。上面写着"护"字。"秩序之眼荣誉护法。不占编制。但拥有最高级别的信息查阅权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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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接过令牌。背面刻着："护一界之物，守一念之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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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谢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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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不用谢。这是你赢的。"老人问："秦无涯种的那株花是什么花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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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黄色的。不知道名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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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可能是迎春花。在最冷的时候开。开在裂缝里。挺适合第七社区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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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秦无涯的葬礼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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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没有仪式。没有悼词。铁锁挖了一个坑。就在迎春花旁边。他把尸体放进去。填上土。苏婉在土面撒了一把花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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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明年这里会长出一片花。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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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阿别站在旁边。"他本来没想当坏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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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嗯。只是选错了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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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选错了路就回不了头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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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们站了一会儿。然后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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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秩序之眼的人来了。不是谛听。是两个穿深蓝制服的人。"送小仙先生。天衍殿会议在今天下午两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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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知道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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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他们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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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苏婉说："我陪你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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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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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天衍殿在界桥市中心。一座灰色大楼。没有招牌。没有窗户。只有一扇铁门。门上符文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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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门自动打开。暗红色走廊。尽头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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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圆形大厅。五个人坐在里面。中间坐着一个老人。头发全白。眼神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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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送小仙。请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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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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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我们看了你的报告。"老人说。"时之楔真的被填平了吗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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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真的。另一个我用他那边的时间碎片。填了这边的裂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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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那他那边的时间呢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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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崩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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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老人沉默了很久。"他牺牲了自己的世界。救我们的世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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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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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秩序之眼欠你一个人情。也欠他一个人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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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不用。我不是为了人情做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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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那是为了什么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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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想了想。"为了社区门口那株花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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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老人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"有意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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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令牌。推过来。令牌上刻着一个字："护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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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秩序之眼荣誉护法。不占编制。不领薪水。拥有最高级别信息查阅权限。你需要的东西可以用它查。你要保护的人可以用它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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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拿起令牌。有点沉。翻过来。背面刻着："护一界之物，守一念之安。"
+
+"谢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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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不用谢。这是你赢的。"老人顿了顿。"秦无涯种的那株花是什么花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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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不知道。花是黄色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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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可能是迎春花。在最冷的时候开。开在裂缝里。开在墙根下。开在没人注意的地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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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走出天衍殿。苏婉在外面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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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怎么样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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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挺好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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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掏出令牌。她看了看。"走吧。回家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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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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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们并肩往回走。阳光照在界桥市的街道上。口袋里那枚令牌有点沉。但刚好能撑住口袋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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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走出天衍殿。铁门在身后自动关上。符文闪了闪。然后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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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苏婉站在街对面。看到我出来。她笑了。"拿到了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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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掏出令牌。金色。刻着护字。"拿到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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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她接过去翻到背面。念了那行字。"护一界之物。守一念之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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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她把令牌还给我。"走吧。回家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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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们并肩往回走。界桥市的街道上车来人往。没人知道天衍殿里发生了什么。也不需要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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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回到社区时。灯已经亮了。暖黄色的光从窗口透出来。阿别的方灯电驴停在门口。他还没回来。还在跑最后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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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空地上。铁锁和赤霄还在练。赤霄摔了一次。爬起来又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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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莫姐在图书馆里。灯光从窗口透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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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灰袍老头坐在活动室门口。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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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云织娘的摊子收了。但门口还挂着一串风铃。晚风一吹就响。叮叮当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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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走到社区门口。回头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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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路灯亮着。电驴停着。迎春花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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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裂缝还在。但裂缝里已经长满了看不见的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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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进来啊。"苏婉在门口喊。"面煮好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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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"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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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走进社区。身后的路灯还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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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进了屋。苏婉已经把面端上桌了。两碗。热气腾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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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坐下。拿起筷子。面很烫。但刚好能入口的温度。苏婉坐在对面。也拿起筷子。
+你以后打算一直住在第七社区？她问。
+嗯。
+不走了？
+不走了。
+她笑了。低头吃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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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苏婉吃完面。收了碗。你那个令牌。好好收着。
+嗯。
+以后社区需要它。
+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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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我放好令牌。关了灯。窗外路灯还亮着。暖黄色的光照在窗帘上。第七社区的夜晚。安静。但不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