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社区坚守：谣言下的暖流
谛听走进来。

他手里的金色令牌晃了一下。

衡律的眼神变了。

那个审查官站起来，想说什么。

谛听没看他。

他走到桌子前面。

把令牌放在桌上。

“秩序之眼内部监察令。”谛听说，“编号甲子零一。衡律，你现在被暂时停职。”

衡律没动。

他的手指按在桌沿上。

指节有点白。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凭这个。”谛听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扔在桌上，“司工监甲辰三七六号法器领用记录，原件。领用人签字，是你的笔迹。”

衡律看了文件一眼。

他笑了。

“伪造的。”

“是不是伪造，查了就知道。”谛听说，“但在这之前，你得跟我走。”

他伸手。

衡律没动。

“谛听，你越权了。”衡律说，“内部监察令需要三位高层联署。你一个人，不够。”

“够不够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谛听从怀里又掏出两张纸，“秦无涯的签字。玄镜的签字。”

他把纸展开。

衡律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秦无涯他——”

“他让你回去。”谛听说，“现在。”

会议室安静了。

那个审查官站在旁边，不敢说话。

衡律盯着谛听。

看了几秒。

他松开手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
他转身。

走到门口。

又停住。

回头看我。

“送小仙，这次你赢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
他走了。

谛听跟出去。

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审查官。

审查官看了我一眼。

他收拾东西。

也走了。

我坐在椅子上。

看着桌上那三张纸。

金色令牌还放在那儿。

上面的“谛”字亮着光。

我伸手拿起来。

令牌有点沉。

材质摸起来像玉，又像金属。

我把它翻过来。
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
“监察三界，谛听万物。”

我把令牌放回桌上。

站起来。

走出会议室。

走廊里没人。

秩序之眼的大厅空荡荡的。

我走到门口。

推开门。
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
街灯亮着。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空气里有股凉意。

我掏出手机。

给苏婉打电话。

电话响了五声。

接了。

“喂？”苏婉的声音有点急，“小仙？你在哪儿？”

“刚出来。”我说，“衡律被带走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苏婉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她好像在和别人说话，“等等，我换个地方……好了。怎么回事？”

“谛听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他拿着监察令。”

“谛听？”苏婉顿了顿，“他不是在守旧社那边盯着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他来了。”

“那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不太好。”苏婉压低声音，“谣言传开了。说第七社区灵脉污染，住在里面会生病。还有人说是你搞的鬼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

“谁传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苏婉说，“但传得很快。今天下午，好几个邻居来问我，说要不要搬走。”

“搬走？”

“嗯。”苏婉说，“他们说怕出事。”

我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们在哪儿？”

“社区活动室。”苏婉说，“周叔和林婆婆也在。我们正商量怎么办。”

“我过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拦了辆车。

去第七社区。

* * *

社区活动室里挤满了人。

我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吵吵嚷嚷的。

周德厚站在前面，手里拿着个本子。

林婆婆坐在旁边，表情严肃。

苏婉和云织娘站在窗户边上。

赤霄靠在墙边，抱着胳膊。

屋里坐了二十多个人。

都是第七社区的居民。

有老有少。

看见我进来，声音小了点。

“小仙来了。”周德厚说。

所有人转头看我。

眼神有点复杂。

有担心的，有疑惑的，还有躲闪的。

“小仙。”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，他是住在三单元的老吴，“外面传的那些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
“什么话？”我问。

“说咱们社区的灵脉被污染了。”老吴说，“说住久了会生病，还会影响修为。”
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

“可他们说有证据。”另一个大妈开口，她是六楼的王阿姨，“说地涌金莲节点出事那天，好多人都看见了。灵脉能量乱喷，跟火山爆发似的。”

“那天是出了事。”我说，“但已经解决了。”

“解决了？”王阿姨盯着我，“怎么解决的？他们说那能量有毒，会渗进地里，渗进墙里。咱们住这儿，天天吸那个气，能好吗？”

屋里又吵起来。

“就是，我这两天总觉得头晕。”

“我家孩子晚上老哭。”

“我养的灵植都蔫了。”

“安静！”周德厚敲了敲桌子。

声音小了。

周德厚看着我。

“小仙，你说实话。”他说，“灵脉到底有没有问题？”

“没有问题。”我说，“地涌金莲节点的暴走能量，被引导到安全通道释放了。没有污染社区。”

“那为什么外面传得那么凶？”林婆婆开口。

她声音不大。

但屋里所有人都听着。

“有人想搞垮第七社区。”我说，“守旧社的人。”

“守旧社？”老吴愣了愣，“他们不是早就消停了吗？”

“没消停。”赤霄突然开口。

他走过来。

站在我旁边。

“地涌金莲节点的破坏，就是他们干的。”赤霄说，“灵脉扰流钉，司工监的制式法器。领用记录指向秩序之眼高层。”

屋里安静了。

“秩序之眼？”王阿姨声音发抖，“那不是管咱们的吗？”

“管咱们的人，也想害咱们。”赤霄说，“就这么回事。”

这话太重。

屋里没人说话。

过了几秒。

一个年轻人举手。

他是住在二单元的小陈，在物流中心上班。

“赤霄哥。”小陈说，“那咱们怎么办？就这么等着？”

“等什么？”赤霄看他。

“等他们继续造谣啊。”小陈说，“现在外面都传疯了。我上班的时候，隔壁社区的人问我，说你们第七社区是不是要封了。我说没有，他们不信。”

“得辟谣。”苏婉说。

“怎么辟？”王阿姨问，“咱们说啥，人家能信吗？”

“光说不行。”云织娘开口。

她声音细细的。

但很清晰。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云织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
打开。

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织物。

淡蓝色的。

上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周德厚问。

“安神灵织物。”云织娘说，“我用冰蚕丝和清心草纤维织的。上面的纹路是安神符文。”

她把织物递给周德厚。

“周叔，你摸摸。”

周德厚接过去。

摸了一下。

他眼睛睁大了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能稳定心神。”云织娘说，“灵脉能量暴走那天，我就在织这个。后来发现，这种织物能吸收微量的紊乱灵气，转化成安神效果。”

她把布包里的织物都拿出来。

一共十几块。

大小不一。

“我这两天赶工织的。”云织娘说，“不多，但够分给每户一块。挂在屋里，能缓解焦虑。也能证明，咱们社区的灵气环境没问题。”

她把织物分给旁边的人。

王阿姨接过一块。

放在手心里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过了几秒。

她睁开眼睛。

“真管用。”王阿姨说，“我刚才心里乱糟糟的，现在好多了。”

其他人也试了。

效果很明显。

屋里气氛松动了。

“织娘，你这手艺真行。”老吴说，“但这玩意儿，外面的人不信怎么办？”

“他们可以来试。”云织娘说，“咱们办个茶话会。请隔壁社区的人来。让他们亲眼看看，亲手摸摸。”

“茶话会？”苏婉眼睛一亮，“这个好。我再做点吃的。用清心草做的糕点，也能安神。”

“我去布置场地。”小陈举手。

“我负责通知。”老吴说。

“安保我来。”赤霄说。

周德厚和林婆婆对视一眼。
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周德厚说，“明天下午，社区活动室，办茶话会。请隔壁社区的代表来。咱们把话说清楚。”

“好！”

屋里的人应声。

* * *

第二天下午。

社区活动室布置好了。

长桌摆开。

上面铺着云织娘织的桌布。

淡蓝色，银色纹路。

苏婉做了三盘糕点。

清心草糕，桂花冻，还有灵米团子。

每样都小巧精致。

云织娘的安神灵织物挂在墙上。

一共二十块。

排列整齐。

银色纹路在光下微微发亮。

赤霄带着几个年轻人在门口守着。

他换了件深色外套。

眼神扫过每一个进来的人。

隔壁社区来了十几个人。

有男有女。

都是各家的代表。

他们进来的时候，表情有点戒备。

但看见桌上的糕点，墙上的织物，又有点好奇。

“各位坐。”周德厚招呼。

大家坐下。

林婆婆站起来。

她端着一杯茶。

“今天请大家来，没别的意思。”林婆婆说，“就是聊聊。咱们做邻居这么多年，有什么话，当面说清楚。”

一个隔壁社区的大爷开口。

“林婆婆，不是我们不信你们。实在是外面传得太邪乎。说你们这儿灵脉污染，住久了会得怪病。”

“那您今天来了，感觉怎么样？”林婆婆问。

大爷愣了愣。

“感觉……还行。”

“头晕吗？”

“不晕。”

“心慌吗？”

“不慌。”

林婆婆笑了。

“那就对了。”

她把茶杯放下。

“谣言这东西，传得快，是因为有人信。但信不信，得自己来看，自己来试。”

她走到墙边。

取下一块安神灵织物。

递给大爷。

“您摸摸。”

大爷接过去。

摸了一下。

他眼睛睁大了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舒服吧？”林婆婆说，“这是我们社区云织娘织的。专门安神。要是灵脉真污染了，这东西能织出来吗？”

大爷没说话。

他摸着那块织物。

舍不得放手。

其他人也凑过来。

云织娘把织物分给他们。

一人一块。

“各位可以带回去。”云织娘说，“挂在床头，能睡得好。”

“真的送我们？”一个大妈问。

“送。”云织娘点头。

大妈笑了。

“那敢情好。”

气氛缓和了。

苏婉把糕点端上来。

“大家尝尝。”

隔壁社区的人吃了糕点。

喝了茶。

聊开了。

“其实我们也觉得奇怪。”一个大叔说，“第七社区要是真有问题，你们早就搬走了。还能在这儿办茶话会？”

“就是。”另一个阿姨说，“我看你们精神头都好着呢。比我们还强。”

“那谣言谁传的？”大爷问。

“守旧社。”周德厚说。

屋里安静了。

“守旧社还活着？”大爷皱眉。

“活着。”赤霄开口。

他走过来。

站在桌子前面。

“不光活着，还在搞事。”赤霄说，“地涌金莲节点的破坏，就是他们干的。灵脉扰流钉，司工监的法器。领用记录在秩序之眼高层手里。”

“秩序之眼？”大妈吓了一跳，“他们不是管这个的吗？”

“管的人，也可能坏。”赤霄说，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
这话太直。

屋里没人接话。

过了几秒。

大爷叹了口气。

“这世道。”

“世道再乱，咱们得抱团。”林婆婆说，“第七社区没倒，就是因为大家心齐。今天请各位来，也是这个意思。咱们邻居之间，别听外人瞎说。有事，当面问。”

隔壁社区的人点头。

“林婆婆说得对。”

“以后我们不信那些了。”

“有啥事，咱们直接沟通。”

茶话会开了两个小时。

结束的时候，隔壁社区的人拿着安神灵织物，高高兴兴走了。

周德厚送他们到门口。

回来。

关上门。

屋里只剩下我们自己人。
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周德厚说。

“但还不够。”赤霄说，“谣言源头没掐断。守旧社还会继续。”

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
赤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
上面写着一串地址。

“三个地方。”赤霄说，“城西旧货市场，南街茶馆，还有东郊的废弃工厂。这几个地方，最近有人频繁活动。传谣的人，就是从这儿出来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苏婉问。

“我有我的路子。”赤霄说。

他没细说。

但我知道。

他在秩序之眼待过。

有些线人。

“要动手吗？”小陈问。

“不用。”赤霄说，“打草惊蛇。盯着就行。”

他把纸折起来。

收好。

“对了。”赤霄看我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衡律被带走，后续呢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谛听没消息。”

“谛听这个人……”赤霄顿了顿，“他立场不明。帮你，不一定是为了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
手机响了。

我掏出来。

是个陌生号码。

我接通。

“喂？”

“送小仙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
有点耳熟。

“我是。”

“我是夜枭。”对方说，“归墟教的人。”

我握紧手机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时痕谷的考察，时间定了。”夜枭说，“三天后。地点我发你。你一个人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还有。”夜枭顿了顿，“守旧社那边，有动静。他们知道你要去时痕谷。”

我皱眉。

“他们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夜枭说，“但消息漏了。你小心点。”

她挂了电话。

我放下手机。

屋里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
“谁？”赤霄问。

“归墟教。”我说，“时痕谷的考察，三天后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苏婉说。
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而且守旧社知道了。”

赤霄眼神一冷。

“我去查。”
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他们知道就知道。该来的，总会来。”

我看着窗外。

天快黑了。

街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
第七社区的夜晚。

看起来很平静。

但我知道。

平静下面。

暗流还在动。

而且越来越急。